第(1/3)页 深冬腊月的天,黑得比往常要早得多。 才刚过六点半,窗外就已经沉进了浓黑里,伸手不见五指,连远处的树影都失了轮廓,揉成一团团模糊的深灰色,裹在刺骨的寒风里轻轻晃悠,看着就透着股冷清劲。 21世纪初的马路,路灯还不普遍,只有一些主干道才有一些,亮得也格外不均匀,一块明一块暗。 昏黄的光透过蒙着薄尘的灯罩散出来,被呼啸的寒风揉得忽明忽暗,落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,把周遭的景致都衬得昏昏沉沉,倒不像是傍晚六点多,反倒像过了午夜时分,静谧里藏着几分说不出的萧瑟。 梁风靠在路虎车的后座上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嘴角一直翘着,心情好得没话说。 整整一下午,他都在忙着考察建校的地址,挨个看,逐哥记,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盘算。 只不过他也清楚,办学这事急不得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,选址定了只是第一步,还得找个靠谱的人牵头打理杂事,才能把心里那张学校的蓝图落到实处。 他指尖轻轻敲着膝盖,节奏慢悠悠的,心里暗自琢磨:这些琐事都得等手续跑完了再说。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怎么也得拖到年后了。 这可不是普通的学校,是他要建的第一所专门面向留守儿童的学校,往后啊,他还想建更多,一所接一所,让自己藏在心里多年的设想,真正落地生根,能实实在在帮到那些没人疼没人管的孩子。 梁风心里很清楚,社会发展得太快,国家越来越强,城市也越建越繁华,高楼一栋接一栋冒出来,但总有一些人被落在了时代的角落里。 那些父母在外打工、独自留守在家的孩子,就是这个群体。 这些孩子从小缺少父母陪伴,白天跟着爷爷奶奶凑活过,晚上守着空荡荡的屋子,得不到足够的母爱与关怀,性子大多容易变得孤僻冷漠,有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偏执冰冷。 更让人无奈的是,这种缺失的陪伴和教育,会像一道看不见的隐痕,跟着他们一辈子,等他们长大成家、教育下一代时,那些潜藏的弊端还会延续下去,形成恶性循环,一辈辈受影响。 他早就想好了,等学校的事有了眉目,就去各大报纸上发文呼吁,把留守儿童的现状和教育困境明明白白摆到台面上,逼着政府层面能快速注意到这个群体,出台些实打实的政策来帮扶这些孩子。 世纪初的社会,就像一辆飞速往前跑的列车,蓬勃发展的同时也难免泥沙俱下,有人抓住机遇乘风而上,赚得盆满钵满,也有人被时代浪潮甩在身后,连基本的生活都顾不上。 他梁风,就想做那个伸手拉一把这些孩子的人,不让他们在角落里自生自灭。 一想到这些,他心里就满是笃定和欢喜,坐在车里怡然自得,连窗外刮得正凶的寒风,都显得没那么刺骨了。 之前和金娜娜分开时,对方还对着他赞不绝口,把他办学校这事夸了又夸,那股子真心实意的认可劲,也让他心里暖烘烘的。 当然,他更清楚的是,他这么做,其实最大的初心还是不能枉费老天对自己的馈赠。 第(1/3)页